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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

【拔刀论剑】6:绝境下的选择 
文:乌兰小妖

温巨侠点评:一连读过好几篇“逆水寒”的意见与评论,反而激发我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凭记忆把“逆水寒”本来拟好了的33-----38万字内容,找一个机会记录下来,我的读友呢?这系列“拔刀论剑”的文章,实在多次引发了我在武侠创作上的“潘朵拉宝盒”。

 
【拔刀论剑】6:绝境下的选择 

文:乌兰小妖
 

    看温瑞安先生的《逆水寒》还是上中学的时候,一个逃亡的故事却看得我热血沸腾,这是充满侠义和江湖热血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以看做有志青年被官府迫害,一边逃亡一边抗争的故事,也可以看成官兵捉强盗的故事。戚少商带领的连云寨是一个带有反政府性质的武装团伙。那么一大帮子人不种地、不生产、不经商,衣食住行的钱哪来的?杀人越货的事肯定没少干,时不时的也会和官兵干一架,十足十的违反社会安定团结的破坏分子。这要是放在施公案里,顾惜朝就是和黄天霸一样深入虎穴智破贼兵的孤胆英雄。可是为什么没几个人会这样看呢?因为戚少商他们平时所作所为符合人们的道义准则,因为来捉拿戚少商的官兵们表现实在不堪,至少比连云寨的人更像是土匪。没有哪一方天然的就是代表正义的,一切都要看自己把自己放在哪一方。所以戚少商逃亡的路上会有很多人帮他,但是这些人真的是因为戚少商这个人才出手的么?有的是,大部分不是,他们出手是因为自身的侠义精神,有些事该做就要去做,虽死不悔,这种人不绝,侠就不会死。
     这本书里很现实的描述了朝廷和民间武装团体的关系,只要官方一较真,没有几个民间组织吃的消。连云寨、毁诺城、小雷门……哪个都是一方豪强平时无人敢惹的,但是在朝廷较真的时候,这些势力的代表人物一样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看不到希望更看不到尽头。高鸡血、尤知味、赫连小妖……这些平日可以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人物,在代表朝廷的势力面前死的死叛的叛伤的伤。在这样的绝境里,依然有人义无反顾的帮助戚少商,而且很多人不是因为和戚少商的交情,只是为了道义和自己的原则。尤知味的背叛和出卖我觉得是不难理解的,相信开始他是真心想帮戚少商的,但是到这种援助需要他面对死亡阴影的时候,他就需要衡量得失了,为了单恋的一个女人去帮助自己的情敌,还需要时时刻刻面临死亡的威胁,帮助别人和用生命帮助别人的区别就是前者很容易做到,后者没多少人能做到。因为少才显得可贵。用温先生自己的话说就是“侠到绝处见真情”。那些帮助戚少商的人,在明知道自己伸出援手之后也会把自己带入绝境的时候,依然毫不犹豫的出手。甚至不惜一死为别人换去生存的机会,换取别人继续逃亡的机会。像沈边儿和秦二娘,像韦鸭毛,像高鸡血……出场短暂,戏份不多,却灿烂的耀眼。这,才是让人看得热血沸腾的地方,一条逃亡的路却充满豪情。侠,从来不是用武功高低来判断的,而是行为。他们敢做大多数人不敢做、不愿做的事情,才会被人崇拜、仰慕。没人不愿意做正确的事,却往往在现实面前走错路,因为有些正确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帮助戚少商的一群人,如果说开始他们对这件事需要付出的代价估计不足,是非常有可能的,毕竟那些人哪一个都能做到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持续的逃亡,也看到了朝廷不死不休的决心之后,相信这些人中没有谁不清楚这次的事情是要拿命做代价的。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坚定的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所以这群人可敬,所以这个故事不灰暗,所以这个故事充满热血,所以很多人会说“逆水不寒”。
     这本书另一个亮点是书中人物有价值观的变化,这在温书或者说大多数武侠小说中都是不多见的。
戚少商是个黑社会头子,风流潇洒斯文有礼的外表下藏有一颗高傲的心。这从他在小雷门及受重视的情况下依然会离开,跑到连云寨抢了个大当家的位置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不肯居于人下的。对息大娘一往情深,却依旧拈花惹草,可见这货还是个不愿意被束缚的人。这样一个人如果在连云寨被破之前你和他说:“咱找个朝廷大员做靠山吧”,就算他修养好不抽你两巴掌,肯定心里也会骂你两句脑袋被门挤了之类的。给自己找个婆婆,受制于人,开什么玩笑。在经历了逆水寒事件之后,才发现,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他那个引以为傲连云寨根本不堪一击。朝廷能够调动和利用的资源绝对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连云寨能比得上的,在压倒性的优势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只能仗着腿脚好,江湖上还有那么一群坚守道义的侠士愿意帮忙,才能够勉强过着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面对无休无止的追杀分分钟有有可能被砍死。而且最终事情的解决也不是靠他们远超常人的战斗能力,而是结束于一次政治交易,浴血厮杀抵不过朝廷要员的几句话。再粗的胳膊也比不过大腿啊。除非把皇帝干掉自己来,要么想要做大事,那就得依靠朝廷,要么自己身居高位,要么找个身居高位的人做靠山。干掉皇帝或者自己做高官难度系数太大,最终戚少商投靠了诸葛小花。
如果你和遇见逃亡的戚少商之前的铁手说:“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土匪头子”,他肯定会认为你是神经病。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铁手从一个抓土匪的变成土匪了呢?是黄金麟骗他束手就敷之后的言行让他对朝廷失望了?铁二好像追杀过不少贪官污吏吧,既然知道朝廷里这种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突然会因为黄金麟之流的失望。是对皇帝的失望?毕竟铁手一直都以维护法纪为己任,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所维护的,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眼里一文不值。由于对皇帝的失望,放弃捕快的身份加入黑社会,听起来有那么点道理。可是别忘了,铁二从不是死板板的拘泥于法制的人,自己也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例如追捕楚相玉的时候,对于包庇还帮助楚相玉逃跑的戚少商,可从没打算要捉拿去法办的想法。站在他背后的诸葛小花也曾想过废掉皇帝另立他人(见《骷髅画》),可见这伙人绝不是那种愚昧的忠于一家一姓的人,那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觉得铁手的转变是出于对自身能量的怀疑。一直以来,不管是面对着什么样的对手,他都能把对方绳之以法。突然遇见这么一件事,无法用法律的手段来处理罪魁祸首,无法通过法律途径给出一个公平的结果,只能通过政治交易平息时间,假装没发生过,但是死的已经死了,毁的也早就被毁了。面对这样一个结果,他会怀疑自己真的能像自己所期望的那样,给别人带去公平公正吗。如果自己不在体制内呢?脱离开,不用再受到体制规则的束缚,是否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那就尝试一下去做个土匪头子咯。
也许不经历绝境永远都看不清一些人和事,也永远看不清自己。不过这种清楚还是不要的好。 

温巨侠按语:(写在“拔刀论剑”评温书系列前面:“在寂天寞地時开天劈地”)
 
 百度温吧,剑试天下;温风诗语,自成一家;拔刀论剑。侠道相逢,梦想出嫁;俠影縱横,燃亮華夏。
 我大约在去年年底知悉,百度温吧正举办“拔刀论剑”征文比赛,这件事我特别喜欢,因为我素知百度温吧的威名,是武侠论坛、网站里最越狱的、最破禁的,最好玩的、最有才的,有色有胆有风骚,有志有气有傲骨,過癮激情有想法的一大幫人:我喜欢。特别是花満衣、泽夜九日、温柔一媚这些犇人骉骑,特别让各路风煙有激发、有火花,大可一朝风月,也能万里晴空。正如現在選女友,只要長髮大波浪,別以為這是滿足了一個要求,其實已具备了三個條件,非常不可能的任務,他們都達到而且超越了。
 可惜我太忙,拖慢了他们的脚步,花少俠、九儿把稿给我一段时日了,我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常常想起,岌岌可危。 

 可是因为实在太忙了,我只能挣到如今才能逐篇仔细看了,然后在千忙中(例如我現在機上)说出我的感言。
 其实我最想说的感言是:这些侠友写的那么精彩、那么优秀、而且有那么新颖、创念、理性、激情的想法,他们,理应,比我,更应该写(武侠)小说的,甚至,很可能,会写的,比我好多了。
 我衷心感谢他们。
 而且希望这些优秀的新人新秀或老手好手,有学养的评者,有创意的写手,能为武侠小说这寂天寞地里,更添开天劈地的佳作。

 我衷心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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