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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

【饱经磨难的温巨侠】

                   文:夜依稀

       在温瑞安的内心深处,除了一颗侠义之心以外,还有着强烈的爱国之心,他从马来西亚辗转到台湾,再到香港,最终到了神州大地,回归祖国。而这个过程却使他饱经磨难,最后成为温巨侠。

        温瑞安曾在【坦荡神州】这本书的序言中写道:“打开稿纸,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写下:中国,这个我魂牵梦绕,荡气回肠的名字。我知道我不顾一切写下她的后果,也许引起别人的诡异、误会或怀疑、不满,但它却是我终生努力的方向。”

      高二时,由于母校开不成班了,只好将温瑞安班级转到综合中学去。综合中学对中华文化是非常不重视的,温瑞安悲愤难抑,在离开母校的那段时间,联合一帮同学在黑板上辛苦设计了缤纷煊赫的“爱我中华”四个字。没想到字很快被校工擦去,温瑞安等人认为侮辱了“中华”二字,于是将字再写上。校工再擦掉,他们再写。如此这般进行了数十天,校工终于被感动了,没有再擦去“爱我中华”四个含着海外赤子深情的大字!虽然身处海外,但温瑞安的思想是中华民族的,从未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

       高三毕业之后,同学们有的经商,出国深造的也多去欧美各国,而温瑞安的目标却是到心仪已久的神州!他向往神州大地,崇尚的是中国传统的侠义与文化。他迷茫而又充满热情的寻找着自己的归属。

      也许只有回到中华文化的土地上,才能完全满足对神州的渴慕。一九七三年底,温瑞安兄弟四人入台湾求学,其实台湾已深受美国影响,众多西方化痕迹让完全传统的中华文化无法安放。温瑞安一方面颇为失望,另一方面则看到大展身手的空间,正如当时的诗中所写:“我们守没有人守的城,用神州的气概寸土必争,我们的兄弟舍弃了我们,我们的责任落在了自己身上,我们用一座山河的悲喜来爱。”

      一九七六年,温瑞安以“复兴中华文化,发扬民族精神。”为宗旨,在台湾创办神州诗社。在离开马来西亚赴台送别时,很多天狼星诗社的社友哭了,温瑞安也舍不得他们。据说一月,五月和九月出生的人都重情,温瑞安自然也是重情重义之人。

      为倡导文武同习,神州诗社所在的地方命名为“试剑山庄”,谈诗论文之余,一众人等也练拳习武,一帮年轻人在聚一起互相切磋,这段生活的快意舒畅,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刻,是最纯真而又强烈的情怀,也是温瑞安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在那个令温瑞安热血沸腾的年代,神州诗社步入高速发展轨道时,从人员来说,虽然几十人的核心成员并不算特别多,但数百位会员遍及全台湾,且有严明纪律,一声令下,数百人能够连夜从全台各地迅速汇集试剑山庄。气势之盛,在台湾文坛掀起一股“温瑞安旋风”,一时令台湾文坛侧目,却因此引起了台湾当局的关注。

      神州社遭人检举,台湾当局以从神州社搜出的【明报月刊】、毛泽东诗词、巴金、曹禺、沈从文等人作品为据指神州社“为匪宣传”,涉嫌叛乱。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五日深夜,温瑞安尚未从台湾大学毕业,便与神州社另一主力方娥真遭台湾当局拘捕。

      一个可大可小,可以局拘捕也可以枪毙的罪名,警方为了从精神上击溃温瑞安,摆开诗社一帮兄弟的证词,所有的罪名与罪行都推诿到他头上。

       温瑞安最初被关押在台北军法处保安司,在狱中诸多涉嫌叛乱的原因都不同,然而温瑞安却连兄弟的罪名也揽下认了,他还谦虚的说这不是伟大,他认为多抓两个进去也没什么好处,迟早一起死,他对这些兄弟是有真情实感的,他的侠义精神也处处显现着。

      按照法律规定,被拘捕超过48小时是有权申诉的,但当时温瑞安不知道,也没有寻觅法律救援,在这种精神的压抑下,时间显得更加漫长。窗外的阳光有一种极度渴望的暖,那些自由行走的人是温瑞安当时最奢望的快乐,而他却看不到外面台北的景致。

      审问常常24小时不间断,没有人理的时候,听到外面双十节的声音,以为双十节会获释放,结果没放;听到外面圣诞歌声传来,又以为圣诞会获释放,圣诞过了又没有释放。在狱中整整十天没人搭理温瑞安,他好像被丢到一个黑暗的深渊,一切都已远去。偶然间会送来一盆吃的,一定有黄豆,一块儿大肥肉,总有几根不知是什么毛,称之为“阴毛拌饭”,可是要活下去就只有吃下它。

        看着“阴毛拌饭”,温瑞安想起了被捕之前几乎每个半月,马英九和他手下的都会来电话问诗社情况,鼓励他们继续办下去,宋楚瑜那时志大权重,也常常派人来电话慰问。可是那时候温瑞安却一概拒绝,如果那时温瑞安不是那么坚决区隔开来,如今说不准真会有人出面救助。那时年少,虽不是无知,但未免傲骨。正如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温瑞安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段孤独、无助的日子,然而却有不幸中之幸。有个蔡姓审判官审查他时,表面看起来凶巴巴的:“你这个人啊,我都知道你的,你对我们政府很不满。”但他旁边那个书记官,在审判官和其他人讲话时,悄悄对温瑞安说:“其实你的问题不大,我们都是你的读者。”这句话让温瑞安的内心有了一点微光,这种微光如点光源一样蔓延,让人看到了希望。

      温瑞安要活下去,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他有机会在狱中写作,狱中的辅导长黄凤给他纸和笔,不管他写多少,两天后就被没收。他每天写两篇散文、一首诗、八千字武侠小说,他只能靠这意志活下去。辅导长黄凤把温瑞安的稿子全部保留着,出狱时交给了他,他没想到监狱里会这么有人情味。

       温瑞安被关押了近半年,查无实据,1981年1月17日,因为外面很多人声援他,同情他,台湾当局只有释放,并让他离开台湾。

       然而世事无常,温瑞安回到马来西亚却发现朋友早已背叛,出卖了他,他感受到了世态炎凉与人生的无助,这也磨练他更加成熟与坚强。温瑞安在台湾和马来西亚都被冠以“涉嫌叛乱”的罪名而无处容身,在台湾学业未完,马来西亚有家不能回,最终被迫远渡香江。

        在那段颠沛流离的流亡日子里,温瑞安仍然以其惊人的速度创作了大量精致的作品。如【大侠传奇】、【逆水寒】、【杀楚】、【骷髅画】、【七大寇】、【温柔一刀】、【一怒拔剑】等,这些情感基调很悲愤,主题充满背叛的作品。其中【神州奇侠】是应长河出版社之遥直接出版的,之前并未连载,这在当时的出版界是实属罕见的奇迹。

      温瑞安到了香港,很快就被当时重要的机构招揽,如邵氏,玉郎漫画,亚洲电视,最终温瑞安投入亚视做了创作经理,拍摄了原本亚视一直想开拍却因温瑞安坐牢耽搁了的【四大名捕】,否则香港武侠剧的辉煌应该是从【四大名捕】开始,其后温瑞安又转入电影公司,与徐克、吴宇森创作了【英雄本色】,其中那句经典台词“我不做大哥很久了。”就是出自于温瑞安当时的心境。

      饱经磨难的温瑞安迅速崛起,他的才华横溢,让金庸都妒忌,古龙都害怕。

       当年金庸初见温瑞安作品,本以为是一位饱经人生阅历,历尽沧桑的中年人写出的,约稿会面后,发现温瑞安却是一位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不禁为之惊叹。此后就把答应给温瑞安出版的书全部扔在库房里封杀,不让其作品面市,声称所有的书都已销售。而一向求新求变的古龙后来已是变无可变,可温瑞安却屡出奇招,玩活中国文字,似有一代新人换旧人之势。

        温瑞安已成为武侠文坛众望所归之人,他最终在这个人才辈出而又混乱的江湖站稳了脚跟,并与梁羽生、金庸、古龙并称为武侠文坛四大宗师,成为温巨侠。

       金庸一味的高喊为国家民族,古龙为的是朋友的义气,他们没有温瑞安那种大爱的人道主义精神。温瑞安虽然年龄小,但比他们的思想更伟大。在武侠作家这种文人中,能文如其人,具有侠义义举的,只有温瑞安和古龙,如果说古龙是大侠,那么温瑞安就是巨侠。

      从一鸣惊人的小神童到饱经磨难的温巨侠,温瑞安不断的创造奇迹,他的一生充满着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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